坐在南下的車上,炎陽萬里,若要告別世界,就要和你們同行才放心。
一整晚沒睡,我恍惚的一直覺得自己像飄忽不定的棉絮,我希望我能讓你們打噴嚏。努力專心,我看著這些將要離去的理想主義者們,包括你。你說著一條河流和一座城市的可能性,我們曾經參與彼此的生命,但是一個河堤,我們就告別彼此,這一告別,多少年。我們後來只安靜的管好自己。有沒有更多的可能呢?我們一起來重新改變這層關係吧。我有點想哭。無論是身邊的你們,抑或這一團我不懂的人際交錯脈絡裡。每一個提出的想法都在討論人和世界的關係。你們想試著改變世界,在這樣太年輕、太年輕的年歲。我們還有力氣,還有力氣去想像我們想要的世界。謝謝你關心河流,他大概寂寞了很久。
包括那個愛花的男孩,在會場聽他的榮譽評鑑時,我突然想著,世界混亂的毫無章法,我們才致力於整齊快速的美感,我想像著那時速30公里的車潮,那建在高架上的一棵一棵的花苞,不知道為什麼一直讓我想起《美麗新世界》和《一九八四》。在我們終於把世界弄整齊後,我們又將要面對什麼呢?我看著我左手藍色、右手紅色的指甲油,也許拉扯不僅僅存在於我一直煩惱不已體內的靈魂,包括這宇宙曖昧的真相。啊,對不起,我輕輕跟自己說,努力專心。我還是覺得那些花是很棒的。畢竟平均17分鐘的停車位,是怎麼消磨著我們的生命。
重重疊疊的碎屑,像早晨餐桌上的吐司羞紅了臉。很多個早晨我們都會忘記,像我們說過的笑話無以為繼。吃飯抽煙散步。我感覺到豔陽曬亮我的視線時脫口而出台中是個很不一樣城市,你問我怎麼不一樣,我聳聳肩,今天真的睡太少了,下次再告訴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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