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6日 星期四

我們都會回去

我們在季節踟躕攀爬的夜晚,坐在窗邊抽煙。妳像唱臂躺到我身上,我就開始喃喃絮絮的說,像今天下午的雨。妳一聽懂就點頭,妳一點頭,靈魂就贖回一小片蕭索。像解開巫婆的詛咒,一點一點的,我們交換心事,十指緊扣。妳說,我就常常想唸電影的人一定都很好笑。我打斷妳。我知道。所有妳接下來要說得,我都知道。可是我不要好笑的人,我要你們。我後來覺得那女孩說得也沒有錯,我們會在每一次上樓時,忘記牽住一些人的手。也許也不是忘記,是我們根本空不出那麼多隻手。弄丟是註定的。一點都不可憐,一點都不滄海桑田。然後我們背對背睡,不要吵醒對方的夢饜。雖然有時候我們會哭,但是沒關係,大家都有哭,只是沒有說。

那麼,讓我這樣說好不好。弄不丟,一定也是註定的。

我為我所有逝去的樣貌感傷。妳卻說,要愛,就要愛一整顆星球。我大概也常常讓妳傷心,妳就說要帶我出去晒太陽。沒有妳,我到底該怎麼辦。
當妳說那樣一個下午,妳提早回家,妳會買東西回家吃,妳會開始打掃家裡。然後等我開門,我又要唸妳幹嘛打掃家裡。當妳說完,我感覺到宇宙安靜。真的。
真的從來就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在記憶的廢墟裡,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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