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的小姐們

我常常在很奇怪的時間睡著。妳問我到底怎麼了。我其實也沒有怎麼了。就是一直都睡不好，夢到很多屍體在夢境裡走動。如果說這是在整理淺意識，那我還真不知道大多醒著的時候我都在想些什麼。等到我們受不了彼此時，妳就把我摔破，讓我看清楚自己的尖銳。我後來還是睡不著，在午夜妳的咒語裡，我想起神父。我想起所有可以拯救的事物。

妳根本不懂愛人。

我實在沒有什麼好反駁的。我什麼都做不好，倒是很會傷害人。知道我為什麼把妳推走。因為我的距離感不好。反覆測試愛人的方向，推妳，想確定，妳也要我。想確定，推妳的時候，妳會抓住我。叫我不要走。

我抽太多煙，青春期的所有焦慮又回到我身邊。可是我已經離開青春期很久了。我空泛，我沒有問題，我喝很多水，我也掉很多眼淚，我沒有問題，我躺下來時感覺某種信仰像這些止不住的水，拼命蒸發而去。再見。社會是圓心，歲月是離心力。再見。我被拋擲的所有都是我想要的留下去。

我沒有問題。妳也沒有問題。

我希望有一天，我們會一起掉進峽谷。這樣我們就會再見面，我們會在彼此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