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14日 星期三

我是馬克馬巴夫

晚上留在學校看電影,看Abbas的《特寫鏡頭》。討論電影虛實界線間瘋狂踰矩的手法,實在是千千萬萬遍得說,但我聽到他說,我覺得那些電影,是為我拍的。藝術從來就是為人存在的。他的痛楚翻身尖叫,我們拼命超支下陷耗竭。生命後來就成為一片困頓沒有溼度龜裂的土壤。他只是想成為一個受人尊敬的人。我在電影中間小聲的對雷雷說,他是梵谷轉世,對藝術的瘋狂,這次他沒有割掉耳朵,他冒充。我想起夏夏寫過一篇文章談契坷夫,「如果我是醫生,我就需要病人和醫院。如果我是文學家,我就需要生活在人民中間」。
所有冷冽的心酸,張牙舞爪的憂鬱,世界上只要一個人聽懂自己就好了。他貧窮的沒有錢吃飯,老婆離他而去,但是他一遍遍看著馬克馬巴夫的電影,他覺得他是最靠近自己的人。明明知道謊言的代價,但是這短暫的時光,燦目絢麗,讓他願意賭上所有。他枯槁頹敗的生命,才滲出一線價值的柔光。
我緊緊揪纏的哭起來。當他看見了馬克馬巴夫,就突然失去控制的像做錯事的孩子般哭。這個人說,沒有關係,別哭了。你最喜歡我哪部電影?溫柔的心臟無論放到哪裡都一樣。我多麼情願相信真實的故事都是這樣,拯救一個人的靈魂,用一盆粉色的花。那些臉上的風,我在你後座。我們真心道歉,對不起,世界就幸好能夠完好如初。

啊,他低下的乾淨側臉,藏著會善待午後那彎抱住地球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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