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嗎。我實在不怕看不見光亮,即使我輕微夜盲的眼,有時迷路在世界出奇的景象。然而沒有月亮的夜裡我仍舊知道你的方向。可我只怕摔壞了自己,也怕你唸出咒語。怕我倔強的心,把一切都推上牌桌義無反顧地賭。
踏著細細綿綿冷冷的沙。星星望見我單薄的心臟。你望見了嗎。我常常不知道你到底望見了我什麼。你那麼少說甜膩的話,像你有時藍有時綠,有時還要變成黃色的眼睛,像舊金山費解的風,霸道地吹進我灼熱的靈魂。
你已經很少忘記了。我站在你身後,看你為我準備素食的墨西哥卷餅,就像你夜半醒來覺得冷,穿上衣服後從我的腰摸到腳趾確定都被棉被緊緊蓋著。你慢慢記得身邊這個女孩的飲食習慣還有怕冷的身體。
你向我解釋倒立這件事。是一件私密的事。它讓你專心,或者進入冥想的狀態。然後你問我,你看見我倒立了嗎。我困惑地說,什麼時候。你說大概一個鐘頭前,大家都看見了。我望著你兩杯瑪格麗特後迷離又歡快的眼,你確定我在那裡嗎。你就大笑起來。妳在那啊妳沒有看見嗎。
我撅起嘴,沒有。
太好了。我會做給妳看的,只給妳看。妳知道嗎,該是他們望見的時刻,他們就會看見。該是妳望見的時刻,妳就會看見。
我還在想著每次你抽完大麻我都搞不清楚你是在怎樣的意識裡這樣說話。
你卻緊緊抱著我說,You know what,I like you cause you are strong.
"Strong?"
"You'll find the destiny."
"You'll find me."
我越過他強壯的肩膀,望見整片星空燦目火紅,對著一顆星起誓我給不起的整座宇宙。他沒有望見那片海潮都湧進我眼底成為淚水。我多麼知道他無心地走近了銀河邊緣。
為什麼你有時像個孩子,有時卻又能說出這樣令人心疼的話。
你知道那個下午我走進那間房,那男孩淺藍色的眼睛直直望著我說,小品,出了什麼事。
“什麼什麼事?”
“妳看起來不一樣,妳在談戀愛嗎。”
這個下午我想,如果那男孩再問我一次,我就要說,對啊,怎麼辦哪。沒有關係如果我的男孩本來只想送我一朵花,可是如果這下他要把整座森林都給了我,只怕我要輸了整座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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