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19日 星期二

為了你開始穿紫色




開車去台北的路上,颱風前夕,雨下下停停,車子都困在彼此的沮喪。音樂突然轉到他們,我就無預警的想起你。
想起那瓶芒果啤酒還有你的草莓啤酒,我從沒有遇過哪個男孩喝啤酒時會點草莓口味的。你說你喜歡紀錄片,電影看得不多,但看很多紀錄片,那時我就在心裡想著,喜歡紀錄片的人大多有著溫軟的心臟,在意世界的形狀。但我沒有告訴你。
記得我們第一次碰面,怎麼會我低著頭抽煙,遠遠的,你騎著腳踏車就喊我。你怎麼不怕喊錯我。
紅頭髮,常常害羞。但在你面前說自己吃素的我,更害羞。我確實在意動物,但你在意懷孕的生物。像一句龐大的經言,我無處躲藏你的耀眼。
走過那麼多國家卻謙遜的習慣性駝背,喜歡龐克,我就說我最近在聽吉普賽龐克,星星就瞬間滑進你眼眸。告訴我更多除了開始穿紫色之外的事,比如搞一場革命,比如不是一種罪惡。而我好想問你,你知不知道他寫這首歌是因為他的鄰居老太太總是從頭到腳穿著一身紫色?
最後的最後,我還是沒見到你,雖然你在信裡說,一定要再見妳一面。
你學了這麼久的中文,大概不知道這樣甜膩的話是什麼意思。我沒有誤會,因為我知道我破舊的英文大概也常常讓人費解。可是我們都不是故意要讓彼此陷入某種眷戀。因為月光淡薄微涼,而夕陽濃郁熱烈。天地作證,小島的夏季就拼命淹水。
就是這樣的,我有時,會輕輕的,像塵埃一般的想念起你。
像某個夏天讀過的一本書,或是某一年在美術館冷氣房裡看的展覽。很久以後的現在,經常是印象模糊了。你可能甚至想不起那本書裡主角的名字是什麼。但你想,那是一本好書。有人問起的話,你會說,那是一本很精彩的書。
那是你。有人問起的時候,我會說,你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但我沒有告訴你。
你從來沒有在小島待過整個夏天,不知道你還聽見這裡的浪潮聲嗎。我有時夢見土耳其的星光就徹夜失眠。你就說,所以我們只是先說,see you later,我望著這個句子想,你肯定也是不擅告別的人。但你明明是世界的旅人。也許再見,也許永不相見。

你說寫信告訴我妳的一切,如果妳發現妳來到我的國家的話。然後你離開了,帶著你那真正安那其的生活。

可是我一封信也沒寫。

只是啊,親愛的,也許再見,也許,永不相見。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