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想要一張新床,但那唯一令我掙扎不忍脫手的,只因我想留住妳。我睡在妳睡過的床上。每一晚入睡,我都相信。我仍舊睡在妳心上。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我常常在那張床上哭。也許所有事物都是會記憶的。也許妳曾經也在這張床上傷心。她也不知道妳的問句,只記得傷心。換我躺下時,她就細細喃喃的說:嘿,傷心。
我不想忘記妳。
像血脈就要這樣下去,我留著一張床。當鋪天蓋地的年歲,有一天摸走我們的記憶,我就說,我還有一張床。
而妳,妳豈止聰慧柔情,妳還那麼有品味。嬉皮和瘋狂。妳大概想過流浪。
現在,妳去了。至於忘記帶的,都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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