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月22日 星期二

而你是我所有未盡的願望


我看完你的電影那天晚上。


感覺靈魂真正的疲倦與安穩,總是不容好睡得夜晚,我沉沉睡去。那天,我腦海裡翻捲著你細細鑄造的每一字每一句每一個畫面。我想起那年高中的我,去見你,人海裡,我只能匆匆的對你說,我很喜歡你的電影,你只淺淺的笑著說謝謝,而我也只能臆測著你墨鏡背後的眼光。其實有多少人對你說過這句話。我怯懦的拿出手中的信,幾乎顫抖的說,我寫了一封信,可以給你嗎。場邊的工作人員蹙眉搖手,你卻直直的望著我說:好啊。
工作人員接過我的信放在身後的籃子裡,其實我根本不知道你最後到底有沒有讀到那封信。走出場外,我只記得我像每一次看完你的電影那般的哭,但笑著。感覺心臟飽滿如夏季午後的陣雨飛藏進花苞裡的水珠,盛滿溫柔。
那時我就知道了。

你從來就不曾令我們失望,不是嗎?

我們以為早看遍了你的六十四手,可真相是,絕招,只靜靜做好一件事。你從來只說好一件事,而那像祕密一般被遺落在每個斑駁洞裡的傾吐,我們都不要再說了,說得出口的都顯得那麼矯情。你只是一手輕輕拍落衣袖塵埃,可那些塵,和在風裡吹進眼眸,再久遠的凝望終有眨動的片刻,心微刺痛,終於,我們才學會流淚。
你要說這條成道的路上,心止眼清,可你明明是最放不下的人。不然那麼多月台,那麼多節的車廂,我們頻頻回頭,可身體已進,告別已成。
得到的終要逝去,沒有得到的,終要忘記。
最後,我們終於把自己磨成清清亮亮的凡人,你又為什麼要提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呢。最好的缺憾是,爾後我們蜷著身子臥睡在溼冷的記憶上,只和樹說話。蒼天憐見,生生輪轉的每一世,我們才得以化成彼此眼角的餘光。

在每一次的春暖花開裡,想起一道久遠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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