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8月16日 星期四

房子燒掉的時候我都在哭你都在笑


我們總是在聊電影。那麼久了,每次都還是要聊到柏格曼和塔可夫斯基。有什麼好說的呢,就一直講怪力亂神,除了靜默的承服,我們甚至失去了準則。
拍照時,還要拿約翰柏格開玩笑。然後你就說羅蘭巴特和母親,如果談論蘇珊桑塔格就一起露出疼痛的表情。
你就說你最近囚泳於一道問句,我大概也無法讓你滿意,於是我們在無盡的破壞又破壞中,無盡的問,卻沒有人說話。我知道有一天會有人醒來,發現存在的真相令人豈止畏懼,渺小已沒有問題,需要解決的是停擺。有一個人讓我們停下來,或我們就全部停下來,只集體性交,卻不做愛。貝拉塔爾我們晚點再談。我就跟你說美麗新世界,或者夏宇或者到印度找一個人問路,你就說莊子或者易經,開悟聖者也可以,只是,若要在那麼早言的年歲裡遁入空門,我將多麼想念一個會和我吵嘴的人。

當我告訴你,我其實多麼害怕那些正在剝落的面貌,你只笑著說,我知道。
上一次見你,我在你身上望見一個男人,這一次,我聽你說話,覺得那年鄙視世道,專心溫柔物件的那個男孩正全心準備愛上世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深愛的人在身邊,讓你決心去承受悲傷。因為人是多麼容易感傷的動物。而我慶幸所有的你。每一次見到你,我都看著你抽拔拉高,我從來不知道我在你眼中的樣貌,就像你透過乾淨的觀景窗,悄悄拿走了一部份的我,而我從不知道那是什麼模樣。但我想,這斷裂的瞬間,曾經,世界有一部份讓你滿意過。那就很好。

和你們在一起,我就不會喪失直覺。你可不可以不要只是對我說,妳談論電影的方式不一樣了,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這些愛恨對錯。因為每一個你們都是我的樣貌,交換著眼光或海潮薄浪裡細細的沙。你知道嗎,我的浪漫是,其實我希望每年大家都可以聚在一起,重看撒旦的探戈或者塔可夫斯基。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答案,你會告訴我嗎。
你會告訴我吧。

因為你是我親愛的男孩,常常讓我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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